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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卿:十个人与一座山的对话

时间:2025/2/19 9:17:05  来源:新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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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俊卿 

山说:我陡峭险峻、巍峨伟岸,要攀登我,先想好了再行动,或者索性断了征服我的执念吧!

人说:敬畏你的陡峭险峻,仰慕你的巍峨伟岸,我们攀登你并非为了征服你,只是想像朋友那样走进你进而了解你。

能否打破亲戚之间你来我往走马灯似的吃转转饭的格局,改变几千年形成的春节传统范式,让首个非遗年过出一点新意,妻子在家族微信群里提议,组织一次集体户外登山活动,很快,外侄女薇外侄女婿为便选好地方给予了回应。随后,血浓于水的亲人们踊跃报名,遂有了这次期盼中的一大家子区县行。

时间敲定大年初二(2025.1.30),地点选择在南川区水江镇山水村,距主城110公里左右,不算远也不近路程刚刚好。一大早,天麻麻亮,由三代十三人四辆车组成的春游车队,如开拔前线的部队般集结完毕。这个有着军人血脉召之即来的临时团队,尽管少了统一的番号,也没有身着橄榄绿的迷彩服,然而,它称得上是一支从军人后裔衍生出来的“别动队”,我们以齐刷刷的节奏,火速向目的地奔去。

向着黎明,我们迎来了满天的彩霞,队伍中的小字辈本就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走向春天,我们看到了满目的生机,道路两旁一掠而过的山川草木泛出绿叶的鲜亮。因为不是网红景点,前往打卡的车极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没隔好久,我们就抵达了山水村背后的一处大溶洞。这里是春游的第一站,它为即将展开的登山活动奏响了序曲。

盘山公路旁杂草丛生,一条潦草而零乱的的小径向前延伸。顺着这条羊肠小道,我们时而上下、时而攀附,身子小心翼翼地贴着石壁,双脚在窄窄的木板上慢慢挪动。伴随有惊无险的些许紧张和刺激,眼前出现了一大片具有喀斯特地貌特征的石灭石岩层,这些奇形怪状、呲牙裂嘴、丑陋狰狞的物体,如瀑布自天际垂挂而下。大伙走进的这处溶洞呈扇面展开,长有好几十米,宽约数米,内里靠壁,外侧悬空,探出头来俯瞰,下面是草丛深渊,令人止不住会双脚发软。可能是因为我恐高,比我年长几岁的哥哥却神情淡定,全然没有一点惧色。

有人用木板在溶洞内草草搭建了形状大致像床铺的简陋木架子,这里风大凉快,想必是附近的村民或外来的游客,为了避暑纳凉所为,其效果应该远胜于城里人习惯使用的空调和风扇。既然是溶洞,为何听不到叮叮咚咚的潺潺流水声?我正纳闷,忽然听到身旁的儿子一声惊呼:“瞧,悬棺!”抬起头来看过去,石壁左上方,放置了一个方形盒子,外观形似悬棺。外侄女薇立刻纠正道:“这不是悬棺,是村民养蜂用的蜂箱。”妻子对此感到有些狐疑,嘴里轻轻嘀咕了一句:“蜂箱?周围又没看到花树什么的,蜜蜂从哪里采集花蜜花粉?”它到底为何物,一时半会似乎也说不清楚,因此,我未加入到他们的猜想推测当中。

而头顶那一排排层层堆积,像叠罗汉那般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的石块,犹如罗中立笔下的父亲额头上饱经苍桑的褶皱,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和兴趣,我竟然想像考古一样探究它的成因。我不知道它们是千百万年前的喜玛拉雅造山运动地壳碰撞挤压形成的自然产物?还是遥远古老的奥陶纪海洋广泛浸渍大陆留下的地质遗迹?但这些太过专业的问题,让门外汉的我体内涌动的热情仅仅持续了三分钟,待拍过照录下一段视频后,这种念头便打消归零了。

未曾见到设想中的石笋石柱石钟乳,告别干涸无水差了那么一点韵味的无名溶洞,沿山路上行,几分钟后,我们将车停在了一幢三层高的白色砖混结构楼房前面的坝子上。这是一所已经废弃的小学,好端端的校舍落寞冷清,没有活蹦乱跳的孩童身影,如同肥沃的土地不种庄稼长期闲置荒芜,令人觉得万不应该,实在可惜。也许当地政府另有考虑和谋划,还轮不到我等来咸萝卜淡操心。荒废的校园正对面,蜿蜒连绵的山脉、像一壁黑黑苍苍的屏风,耸立在青灰色的天空之下,这便是我们此行要实现的终极目标,攀登它,与它对话,两者之间并不矛盾。作为与山河日月和谐共生的人类,我们与它们既是对手更是朋友,在向大自然发起冲击的同时,也亲密无间地融入到了大自然当中。

听周边村民介绍,段、李、罗是这里的三大姓氏,人丁兴旺、家族繁荣,可能与类似因素有关,我们面前这座海拔1000余米并不算高峻的山峦,当地人称之为段家山。显然它无法与三山五岳媲美同框,拥有那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然而,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每一座独立的山峰都是上天神工鬼斧的造化,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存在,自有其与众不同,不可替代的样貌、气质、品相与个性。

徒步参观溶洞,对热爱锻炼的家人们来说,只是热了一下身,好比一场距离为几十公里的急行军,刚抬腿快走了几百米,背上出了一点毛毛汗,漫长的征程才开了个头,更大的困难和挑战还在后面,等待大家去面对去战胜去超越。不过这样一试水,却激发了各自参与登山的热情和兴趣,于是,同行的老中青十三个人,在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步调一致地从山下向山上进发。

一溜土黄色的缓坡,呈长蛇形隐蔽在在野草丛中,开启了我们的上山之路。凭直觉,它可能是最初来这里的登山者披荆斩棘辟出来的,正应了鲁迅在巜故乡》中的一句话:“世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虽然是上坡,大家并不感到累,置身春天的原野,走在乡间小路上,那份久违的惬意与松弛感由内而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释放了身心。有好心情相伴,家人们自由自在,快慢随己,或前后紧跟,或左右拉开,整个队形好似一条既分散成点,又密切相连的斜线。亲身体验了一小段山路后,年逾古稀的大姐因体力不支,四姐夫毅哥由于腿脚不便,外侄儿寒要照顾陪伴母亲,他们三人就此打住,撤退下山休息去了。

原本十三人组成的登山队伍,一下子少了三人,变成了十个人,由剩下的十人代表家族去完成与缄默无语、庄重沉稳的大山对话的使命。好在最为坚挺的主力阵容没有改变,我们誓言登顶的决心不折不扣的没有改变。何况还有雪雪、罗刀刀和财到屁颠屁颠的助阵,活泼玩皮、聪明可爱的狗狗们,在山路上上蹿下跳,不惜体力的奔跑,毛茸茸的尾巴摇晃得如拔浪鼓似的活泛,给单调枯燥的登山活动注入了喜感,一时间平添了几分快乐与有趣。这些体能充沛的小家伙,名副其实地成为这次户外运动的第二梯队,参与其中的它们,又像拉拉队般为我们呐喊助威。

向右拐了一个弯,细长的土路比先前宽出了不少,约摸有四、五米的样子,但坡度也增大了,随着山势由平缓变为倾斜。这条上山的毛坯路,由石块和泥土铺就而成,要从山体中硬生生开出一条路,如果不釆用现代的大型机械设备,仅凭锄头、铁锹、铁镐、炸药等简陋落后的手段和纯粹人工方式,其工程量非同一般,施工难度可想而知。虽然这只是一条简易的便道,其间不知道铲除了多少荒草,砍掉了多少杂树,开挖了多少土石。弄不清楚这是村民们投工投劳的自发行为?还是镇村两级组织筹措人力物力修建的?不管属于哪种情况,都需要拿出伟大的愚公移山精神,才能干成这件绝不寻常的事情。

正因为是便道,施工难免粗糙,路基没有夯实不说,路面还少了硬化,所以人走在上面不注意的话,脚下容易打滑摔倒。反正我每迈一步,脚趾拇都抓紧了,生怕踩虚了脚,有个什么闪失。不过,话又说回来,路况要是太好了,一味的宽宽敞敞,平平整整,似乎又差了一点登山的刺激与乐趣,变得乏善可陈,索然无味。想来登山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过程中遇到的麻烦、艰难、阻碍乃至于猝然降临的险情和意外,都再正常不过,不值得大惊小怪,你都得坦然接受、沉着应对,并想办法处理化解。

许多年前,在前往山东的采访途中,为了领略“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东岳风彩,我登临海拔1460米的泰山南天门,顶着夏日耀眼阳光的照射极目远眺,真切感受到了“岱宗夫如何 ?齐鲁青未了。”的巍峨雄伟。疫情期间,我与朋友们结伴自驾西藏游,为了一堵神湖拉姆拉措的芳颜—据说它能够照见人们的前世今生,我们在山南市的加查县,登上了海拔5300多米的残雪尚存的山峰。两相对照,通往山顶的道路,后面远胜于前者,它让你每一步都走得脚踏实地。或许它们之间,本身就不具备可比性,没准儿,我们脚下的凹凸不平、松动摇晃,无形中反倒构成了这座无声无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山脉的最大特色。既来之,则安之,出门在外,需要看开点,好多事,一旦想明白了,也就不再是个事,立马趋于简单了。

我在前行中分析着山路的由来,好似电视剧回放一样搜索记忆中曾经的登山路径。80后的外侄女薇外侄女婿为,像先遣队似的在前面引路,他们正青春,年轻的心旗帜般飘扬,自然不会如我一般节外生枝瞎琢磨,纠结于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他们更关注更看重的是登山本身,以及由此带来的野趣、释放和快乐。作为资深的驴友,他们与山交友,与水结伴,十多年不间断地走过来,爬了多少山,涉了多少水,探了多少路,历了多少险,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风餐露宿,酸甜苦辣,沐风栉雨,冷暖自知。人活在世上,不能老是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安排,而应该向生活主动出击,外侄女薇外侄女婿为等驴友们用自己的行为方式,为日复一日的寻常日子赋能添彩,探索和拓展了人生的更多可能性,有了这些宝贵的经历和财富,岁月不会虚度,此生没有白活。

登山是一种历练,人一辈子需要多种多样、反复不断的历练,才能变得成熟和强大起来。外侄女薇和外侄女婿为,从小在这方面有意识地培养和锻炼儿子乐乐,进入初中后,乐乐的成长与进步显而易见。我与乐乐跟在他的父母后面,感觉到这孩子整个儿变了一个人,以往他身上表现出来的胆怯、娇气和无所适从,早已灰飞烟灭、不见踪影,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自信而坚定的乐乐。我的外侄甥锚定终点,大踏步向前迈进,嘴里没叫一句苦喊一声累。有时候他也会停下来,逗一逗四蹄生风有如宝马投胎转世的财到,他们之间的互动是那样的亲密无间、浑然天成。处在变声期的乐乐嗓音显得有些沙哑、低沉,然而,孩子的言行举止发生了可喜的蜕变,让我们看到了一线旭日东升、未来可期的新希望;见证了一位开朗阳光、昂扬向上的好少年。我想,除了父母之爱、亲人关切、朋友之情、课本知识、工作积淀和社会阅历,我们每个人因为借助并通过攀登这部永恒的教科书,得以实现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乃至于能够走得更好更远更高更强。

看上去我们在登山,其实又不止于登山,在与大自然契合融入的过程中,了解草木植株,走进天地万物。路旁生长的闲花野草以及附着缠绕在山脉岩壁上的绿色藤蔓,遂成了学习植物知识的大课堂。这方面属于我的弱项,为了写作的需要,力求笔下的文字逼真细腻,自己不得不依靠手机上的百度识万物来辨别不认识的花草树木。一丛丛根茎似象非象芦苇绒毛一样的东西随风摇曳,我心里没底,便拍照辨识,哪知道得到的答复是五指毛。图片上显示五指毛的形状与芦苇风马牛不相及相去甚远,这百度岂不是把人带偏了。我顿时觉得不能过分依赖网络,就像吹得神乎其神的玄学八卦,可以适当信一点,绝不可全信当真。等我把这些想明白了,果断地从被误导的迷雾中探出头来的时候,落在我后面的哥哥、嫂嫂和侄女倩已经赶了上来。

哥哥嫂嫂双双年近古稀,退休后赋闲在家多年,他们的精气神和身体状态丝毫不逊于同龄人,全然没有半点龙钟老态。爬坡上坎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他们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喘粗气腿不软,在即将迈入七十岁门槛这个年龄段,尚能如此实属不易。医学这块我是非专业人士,但本能告诉我,哥哥嫂嫂的心肺功能强大,腿部肌肉发达,手脚谐调能力好,这三大生命体征指标是合格的过硬的,对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来说,健康才是最大的本钱最好的福音。我与后来居上的哥哥、嫂嫂和侄女倩相隔很近地走在一起,我们共话健康,探讨生命的可持续性。我说,60岁以上的人能登上这座山,身体还算可以,超过70岁还能登上去,身体很不错了,满了80岁,照样登上山顶,身体肯定倍棒,但愿到了那一天我们都可以达到这一步,身体倍儿棒,吃饭嘛嘛香。哥哥嫂嫂点头称是,仿佛为了证明他们老当益壮,尚有余力,实现这一目标没问题,哥哥一家三口噌噌噌地往前加大了步幅,很快就拉开了与我的距离,不经意间,他们已经跃升为家族登山队的第一序列。

与我同为60后的四姐爬山,和我们都不同,她不抢节奏,不拼速度,整个儿不慌不忙,不快不慢,完全听从内心的声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这就叫养兵千日 ,用兵一时,云淡风轻,闲庭信步。只能说,我们亲眼所见的仅仅是表象,表象背后有四姐训练有素的长期积累,坚持数年的锲而不舍,所以才换来了令人惊艳的集中爆发,轻松自如的现场展示。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已经记不清楚,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四姐每天晚饭后,坚持在家门口的公园漫步一个小时,春夏秋冬,风霜雨雪,电闪雷鸣,从不间断。试想,这需要何等不放弃不抛弃的执着精神和意志品质;请问,如我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贪图安逸者又怎么能够做到。人们似乎都懂得“坚持数年,必有好处。”的道理,这是一代伟人的经验之谈和谆谆教诲,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一以贯之地**下去,始终不渝地坚持到底。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四姐用无声的行动,带来了有益的启示,这启示提醒我们:一个人要做成一件事,贵在坚持,赢在坚持,胜在坚持。

爬山是妻子提出来的,兴许她对去年大年初二家族小范围成员登抵江津区四平镇青堰村的插旗山记忆犹新,感觉意犹未尽。遇到儿子春秋从德国工作休假归来,正赶上春节期间,便想到了这个主意。大家聚在一块登山锻炼,聊天交流,一方面强身健了体,一方面又拉紧了亲情扭带,让一年一度的传统佳节团聚过得别开生面,岂不是一举两得,意义非同一般。在妻子心中,登山不过是一个由头,家人集体出游,其乐融融地迎接新年,欢度美好时光,享受幸福生活,珍惜当下珍惜身边人,才是最关键的。爬什么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爬山,这就好比欧阳修在《醉翁亭记》中道出的一句实话梗:“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登山和亲情对妻子这个户外徒步爱好者而言,她更在乎的是后者。最近几年,重庆主城大大小小的山脉,可没少留下妻子和她的伙伴们攀登的足迹,一座座峰峦相继被他们踩在脚下,与快意江湖的酣畅淋漓相伴而生的是户外运动经验的累积叠加。面对眼前又一座陌生的大山,她和儿子春秋淡然一笑,在队伍后面压阵的母子俩,眉宇间满是春天来了的暖暖松驰感。回眸半山腰,层层梯田平整如茵波浪般翻卷荡漾碧绿;崇山峻岭间,风力发电机组伸出无数双巨臂迎风旋转,欣赏着新时代擘划的乡村美丽画卷,陶醉在不离不弃、团结和睦的至爱亲情里,我不知道,还有哪座雄奇高大的山峰,能够超越和取代这份天伦之乐。

走走停停,悠悠闲闲,一个多小时悄然过去,快接近山顶了。胜利在望的时刻,我们一不留神误入了岐途,脚下的小路把大伙带到了一处瀑布面前,竟然歪打正着成就了一番风景。瀑布长十余米,似一壁绿毯从空中飘然而下,头顶林木蓊郁,飞珠溅玉,水汽氤氲;身旁碧潭清幽,山泉鸣琴,石大如桌。如若是有月亮的夜晚,“明月松间照 ,清泉石上流。”的隐逸诗意想必会在此缭绕不散。分几路先后到达的家人们,好似当年会师陕北的主力红军,在这里汇合歇息,稍作休整。大家倚石而坐,说笑逗乐,蹲下身子,亲水洗手,支起手机,打卡拍照,大口呼吸空气中充盈的负氧离子,尽情畅想靠近云端的美妙体验。因为不远处就是登山的终点,每个人心里如同卸下了一盘沉重的石磨,各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我们一行十人顺利抵达了段家山的制高点——天山寺,园满完成了这次徒步登山之旅。籍籍无名的小山上,居然建有一座寺庙,多少有点出乎我和家人们的意料。小小的寺庙建在一小块坝子上方的山崖缝隙里,仅容得下两三人的逼仄岩洞内,垒砌了两层简易石台,石台高处供奉着观音菩萨,而两边的两尊菩萨难以辩认,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们的名字。一大块红布遮盖了三尊菩萨的身子,烛台上燃起缕缕青烟。突然想起上山途中那位下山的村民,一大早他就上了山,未必是来烧头柱香,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无灾无病,大吉大利的吗?怀着一颗虔诚、敬畏和感恩的心,我面向三位菩萨双手合十,毕恭祝毕敬地三叩首,掏出三支细烟,象征性的点燃了三柱香。

上山不易,下山更难。下山途中,妻子见我走得战战兢兢、趔趔趄趄,好心地将手中的登山杖递过来,我试了几下,觉得并不好使,便还给了妻子。看到我空着手,外侄女薇外侄女婿为一人递上一根树枝,我成了拄“双拐”的“残疾人”。由于不习惯按照妻子说的方法侧着身体小心翼翼挪动脚步,总感到别扭不自在,固执而莽撞的我,竟然将“双拐”当作“雪撬”同时拄地划动起来,结果当场现相,栽了个四脚朝天的大跟斗,犹如“天亮前流了一把尿——晚节不保”(重庆言子)。

下了山,一大家子13人又马不停蹄、一鼓作气地驱车赶到了对面的山顶——红庙。松涛阵阵,寒风凛凛,广场空空,饥肠辘辘。热忱的肖道长为我们提供了烤火取暖的铁炉子,亲人们一起动手,抬炉、拾柴、烧火、接水,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四辆城市越野围合成了一个露天临时饭厅,挡风避寒,摆好自备的折叠桌椅板凳,各家献出提前准备好的美味私家菜,大伙坐在中央,各就各位,举杯碰碗,共进午餐,欢庆蛇年新春,祝贺登山成功。我们相聚在云端,脚下是山川大地,天气依然咋暖还寒,未来还有挣扎迷茫,然而,一切的挫折与不如意最终都会过去,正如那首表达了细腻情感和深刻哲思的《云端相见》所唱的那样:“你翻过的山会让你靠近云端,你走过的路会帮你找到答案。”…… 

主编:薛钦泽 

审核:薛成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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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成毅


业务指导:中宣部老干部局书记﹑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支持单位: 文化和旅游部主管的中国传统文化促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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